作者:insights4vc 来源:insights4.vc 翻译:善欧巴,喜来顺财经
从 BankAmericard 和 VisaNet 到稳定币结算,这段历史解释了 Visa 如何筑起自己的护城河,以及链上货币可能带来哪些改变。
1958 年 9 月,美国银行向加利福尼亚州弗雷斯诺(Fresno)的家庭寄出了 BankAmericard。这是一场借助邮政系统完成的推广:潜在客户在主动申请之前,就已经拿到了可以使用的信用卡。Joe Nocera 的记述称,这批邮件共 6 万张卡。Visa 自己的回顾则描述了这项行动的另一半:他们同时接触本地零售商,向他们描绘一个前景——许多顾客很快就会持卡前来消费。当时这家银行已经服务了弗雷斯诺约 45% 的家庭。
这项试验把两项承诺结合在了一起:购物者不必付现就能买单,商家不必自己垫资、自己追债就能接客。这些承诺靠的不只是认出一张塑料卡片。必须有人判断谁可以借钱、记录消费、识别欺诈、准确出账,并在支付失败时承担损失。
这一区分贯穿 Visa 的整个历史。支付工具是看得见的,它背后那套义务分配通常看不见。铺开渠道可以把一件工具送进千百万人的口袋,却未必能造就一门可靠的生意;反过来,一门有用的生意可以在重大技术变革中存活下来,却失去对当初让它有利可图的那套经济机制的控制权。
Visa 最核心的成就,最终是让彼此竞争的机构共同支持同一个支付承诺;它最大的不确定性则在于,当资金可以走不同的基础设施时,这个位置是否还同样值钱。顺着历史梳理,问题会更清晰:这个网络究竟解决了哪些问题,是谁为这些解决方案买单,又是什么阻止了另一套安排以更低成本把它们解决掉。
本文属于 insights4vc 稳定币系列研究。相关背景可参阅《From Charge Plates to Stablecoin Credit》《The State of Stablecoin Cards in 2026》与《Open USD: A New Stablecoin Playbook for Global Finance》。
现金要求立即付款。支票则要求商户接受一项针对银行账户的债权,负责托收,并承担无法兑付的风险。美国银行并未率先让美国人赊购;商店及其他企业早已提供自有账户和卡片。继大来卡之后,美国运通证明,一种凭证可以在互不相关的商户通用。但签账卡通常要求每月账单全额还款。循环信贷则允许客户保留欠款、支付利息,并在偿还旧债后再次借款。即便结账时都出示一张卡,这也是两种不同的业务。
Joseph P. Williams 主导了 BankAmericard 的开发,并因上线初期困难于 1959 年末离开银行。他的产品把支付机制与无担保放贷承诺结合起来。这一区别在经济上至关重要:及时还款的客户几乎不产生贷款收入;保留欠款的客户会产生利息,却也带来资金成本和信用风险。因此,使用量增加究竟会强化还是削弱这门生意,取决于还款行为和服务成本。

弗雷斯诺为银行提供了集中测试受理情况的基础。常被引用的上线数据其实指向不同指标:Nocera 所说的 6 万是邮寄数量,不是活跃借款人数量;Evans 发表的还原资料称,最初约有 300 家零售商,随后五个月又增加 800 家。这些数字不应与扩张后覆盖的数万家加州商户混为一谈。精确数量不如先后顺序重要:邮寄让卡片可得,招募商户让卡片可用,实际使用则决定这两项投入能否回本。
设想早期银行卡计划中的一笔购买。商户记录销售并把纸质凭证提交给银行;银行扣除约定折扣后向商户入账,再向消费者出账单。交易金额超过商户授权门槛(通常称为最低限额)时,还需单独审批。塑料卡只用于识别账户,并不承载资金。商户的收款、客户的借款和银行的付款义务,是同一笔购买的三项独立记录。美联储 1968 年的调查描述了各类银行卡计划中的这一机制。
对小商户而言,这项服务可以替代沉重的行政工作。为客户融资会占用营运资金,给小额欠款开账单并催收需要人力,一次违约就可能抹去多笔成功销售的利润。因此,即使销售额没有增加,向银行付费也可能合理。应比较的是商户提供信贷的全部成本,而不是打印一张收据的价格。拥有成熟自营信贷业务的大型零售商计算方式不同,可能不愿放弃部分客户关系。
首次扩张暴露了把“可获得性”与承保混为一谈的弱点。Stearns 援引 Nocera 称,早期账面损失为 880 万美元,另有约 2,000 万美元的更宽口径估算;两者是不同成本边界,并非可相加的损失。现有还原资料能证明控制体系严重失灵,却无法在欺诈、一般信用损失、上线费用和管理费用之间给出一致且经审计的拆分。也不能把逾期账户比例改称欺诈率,或直接拿它与购买额损失率比较。
美国银行仍继续为该计划提供资金。Larkin 告诉 Nocera,分期信贷管理取代了最初做法;整顿建立了催收和反欺诈机制,并清退不可靠的参与者。Evans 记录了催收、商户定价和受理方面的改善,业务在 1961 年首次实现经营利润。但“经营利润”比“收回全部累计投资”更狭义。无须假设银行已确定知道结果,其选择在商业上也说得通:放弃产品会丢掉已经建立的分销基础;更好的筛选和催收则可能保留有用服务,并改变其成本结构。
故事走出上线阶段后,Kenneth Larkin 的贡献最为清晰。Bátiz-Lazo 和 Del Angel 追溯了他 1966 年的同期记述:他把运营经验汇编成三卷,涵盖计算、催收、营销、启动成本和交换费。Larkin 报告称,截至 1965 年末约有 176.5 万持卡人、6.1 万家受理机构,销售额达 1.85 亿美元。这些是参与者报告的运营数据,并非独立的盈利审计。但它们说明业务已可复制:其他银行获得的是一套运营方法,而不只是仿制一张卡。
据 Nancy Shepherdson 报道,Larkin 还为大规模发卡辩护,认为这能让商户相信潜在用户足够多。这一立场既体现其商业逻辑,也暴露其弱点。招募与风险控制必须同步推进。银行可能通过快速创造借款人来解决受理问题,但速度快于其评估、监控或催收能力。反过来,仅有信贷纪律,也可能只得到一个资产质量良好、却几乎无人受理的支付工具。挽救计划需要把两者有效结合。
全国扩张始于 1966 年的授权许可。一宗涉及 First Security 旗下爱达荷州和犹他州银行的税务案件,留下了罕见而具体的许可内容证据。两家银行合计支付 2.5 万美元初始费用,换得运营资料、培训、计算机编程与服务,以及使用 BankAmericard 标识的权利;持续特许权使用费则取决于销售额。合同由 BankAmerica Service Corporation 提供。到 1967 年 3 月,两家银行的卡业务已投入运行。这次扩张既是在出售品牌,也是在出售组织能力。
实施仍在本地完成。后来被称为 Bank One 的机构中,John Fisher 回忆,其计算机与美国银行不兼容,初期工作只能利用当地一家燃气公司的闲置时段运行。这件事揭示了许可模式的现实边界:共同的商业承诺不会自动产生共享的信息系统。每新增一家银行,既带来分销能力,也增加一套运营接口。
特许经营结构还让一个竞争对手掌控共同产品。银行希望获得可携带的受理能力,却不愿让客户关系取决于另一家银行的裁量。在后来的 NaBanco 审判中,Larkin 等参与者的证词支持了这样一项认定:被许可银行日趋成熟,希望建立反映自身利益的机构。法院还描述了成员间付款的不确定性:原有交换安排取决于商户银行如何解释自己的折扣,以及对发卡行承担的义务。
Dee Hock 成为核心组织者。1969 年,他在索萨利托召集银行家重新设计陷入困境的计划,Visa 对其创始人的记述记录了这一事件。制度变革在 1970 年发生,但它既不是最初发卡,也不是后来创建全球 Visa 品牌。National BankAmericard Inc.(NBI)成为一家营利性、无股本的会员制公司。First Security 的法庭记录显示,在美国授权权利出售给 NBI 后,其原许可于 1970 年 6 月 30 日终止。银行由被特许方转变为共同体系治理机构的参与者。
职责分工广泛,但有明确边界。发卡行提供信贷并管理持卡人账户;商户银行与零售商签约并接收其交易记录。专有会员通过董事和委员会治理 NBI,并承担运营费用;规模较小的代理会员不具备同等发卡或治理权。NBI 不统一规定持卡人利率或商户折扣,也不授予会员独家地域。这些商业选择仍是竞争事项。
共同机构提供了独立价目表集合无法提供的东西:受理其他银行客户的规则,以及由此产生的义务如何分配。Stearns 描述了有关标识、银行间程序、处罚和争议解释的运营规章。会员接受此后修订的规则,从而减少反复重谈每组双边关系的依赖。这就是合作的具体内容。即使商户银行与发卡行对交易有分歧,前者也需要确信后者会履约;双方都需要既定流程判断对方主张是否符合规则。
Hock 后来把这种结合秩序与自主的安排称为“混序”,但这一称呼不应掩盖其边界。它由身份明确的金融机构组成,具有差异化会员权利、约束性合同、管理层和法律救济,并非无需许可即可参与。商业决策去中心化没有消除治理中心,银行间合作也不会自动使其利益与商户或消费者一致。
早期一场争议揭示了保护网络与保护成员自由之间的差别。阿肯色州 Worthen Bank 加入 NBI 后,又试图参与 Master Charge。NBI 于 1971 年 9 月通过限制双重参与的章程,Worthen 随即起诉。1972 年 7 月,一家联邦地区法院判定该限制属于当然违法的集体抵制。但这并非最终法律结论:1973 年 9 月,第八巡回上诉法院推翻判决,要求更充分审查竞争影响。上诉判决承认,合作可创造任何单一成员都无法独自提供的全国产品,但并未认定每项限制都合理。
争议后来和解。司法部在 1975 年 10 月拒绝支持修订后的排他规则后,仅允许收单的折中方案被证明不可行。NBI 于 1976 年放弃排他性,银行可以同时参与两个网络。结果来自诉讼、监管不确定性和机构选择,而不是一项确认所有双重会员禁令均属违法的终审判决。
经济张力仍然存在。服务商户的银行希望处理消费者拿来的任何卡;网络则希望成员投入足够多,以支持投资并与另一网络竞争。两者利益有重合,却并不相同。Hock 的成就在于建立一套机制,让此类分歧可以在业务持续运转时得到裁决。建立机构没有消除所有冲突,而是让冲突与共同支付服务得以并存。

共同规则可以让银行承诺彼此受理对方的卡,却无法让远方的信贷部门迅速接电话。技术难题在于跨越机构边界传递购买请求,同时保留银行对账户的责任。Visa 后来的公司大事记显示,电子授权系统 BASE I 于 1973 年上线,用于清算和结算的 BASE II 于 1974 年上线。它们后来成为 VisaNet 的基础,而不是一次瞬间完成的全电子支付转型。
Aram Tootelian 与 TRW 及专业承包商共同领导技术工作。BASE I 于 1973 年 4 月 4 日进入有限生产,5 月开始连续服务。银行保留自有账户系统,最初的授权决定往往仍由人工完成。
设想一笔购买:授权询问交易能否继续;清算交换由此产生的交易记录,并计算各参与方应付金额;结算则通过资金划转清偿银行间义务。因此,结账时的肯定答复发生在资金移动之前。在银行监管机构描述的传统安排中,网络计算各银行净头寸,结算机构协调付款,Fedwire 等独立系统可承载资金。此后发卡行再向持卡人收款。这些职能相互连接,但时间节奏与风险不同。
Hock 的同期记述尤其清楚地说明了最初的分工。他在 1974 年的会议论文中称,BASE II 通过既有银行体系,以每天不足 80 张净额汇票取代数千张双边清算汇票。他称开发成本低于 700 万美元,不含成员银行内部准备费用,并规定 1974 年 11 月 1 日起必须电子接收、1975 年 3 月 1 日起必须电子发送。他预计每笔处理费为 2.5 美分,首年节省超过 1,200 万美元。这些是运营方估算,并非对实际节省额的独立审计。电子记录简化了债务关系,却没有创造新的结算资产。
净额轧差解释了部分效率。若一家银行既要为持卡人的购买付款,又因其商户的销售而应收款,互相抵销的金额无须逐笔转移,只需为余额提供资金。这减少了转账和流动性需求,却不会凭空制造流动性,也不会消除付款义务。同样,网络承诺符合规则的购买会获兑付,是一种合同风险分配,并不证明资金已经到账。客户感受到速度,是因为各机构已就批准后如何处理达成一致。
Hock 把更宏大的目标称为电子价值交换。他在 1974 年主张把卡视为身份识别工具,区分有用服务与承载服务的实体工具,并倡导让多个网络竞争,而非建立政府主导的垄断。他还支持在边界转换成员格式各异的数据,而不是强制统一内部系统。这些是一个争取建设自身网络空间的参与者提出的战略主张,并不能证明竞争始终有效,也不能证明每项相邻服务都应纳入 NBI。
事实上,BASE III 曾试图在成员银行内部推行标准化卡账户软件。不断扩张的需求、薄弱性能和变化的接口使项目失败。NBI 取消项目、退还预付许可费,并于 1976 年 1 月裁员。Stearns 证实了这些后果,却未提供经核实的总损失金额。共享连接能力并不意味着具备经营每项相邻服务的能力。
这一差别在当时的政策辩论中已经出现。司法部反垄断官员 Donald Baker 把通信与决定如何处理信息的制度安排区分开来。电话网络可以承载相互竞争的支付服务。因此,共用实体传输设施并不意味着只需一个金融网络或一套商业规则。Baker 警告,不应假定新生的电子支付市场必然是自然垄断。他既反对自动形成公共垄断,也反对主要为既有参与者隔绝竞争而设计的私人合作。这是关于市场设计的论点,不是预言每个进入者都能存活。
交换系统由私人所有也并非技术宿命。1973 年,银行请求克利夫兰和亚特兰大联邦储备银行支持销售点交换。其吸引力在于提供广泛接入的共同设施;小型机构担心被大型竞争者控制的基础设施排除在外。1974 年 6 月,在总体政策未决、国会正考虑成立全国委员会之际,理事会拒绝资助亚特兰大试验。但其信函仍表示可能在标准、规则、仲裁和净额结算方面提供协助。公共结算支持与私人交易处理是可以分开的选择,并非互斥体系。
当时连适当的兜底方案也存在分歧。波士顿联储经济学家赞成保留公共和私人两种选择,认为接入与成本比所有权更重要。他们主张全成本定价,以防免费的央行服务扼杀私人替代方案。1977 年,全国委员会最终建议把销售点基础设施留给私营部门,但若竞争、接入或发展不充分,仍保留重新考虑的理由。因此,Visa 的机会既源于工程,也源于政策决定。最终形成的体系把私人运营规则和通信,与银行体系既有的资金结算机制结合起来。
该组织还需要一个可以跨地域传播的身份。IBANCO 成立于 1974 年,负责管理国际 BankAmericard 计划。其关联机构使用的名称包括英国的 Barclaycard 和加拿大的 Chargex。Visa 名称于 1976 年采用,公开转换在 1977 年进行。这些是转型的不同阶段,并非同一事件的相互冲突日期。熟悉的彩色条带在更名过程中延续了识别度。
共同标识没有消除各国冲突。对 Banco de Bilbao 的档案研究显示,这家西班牙银行既看重国际受理,又抵制失去国内独家地位。1976 年加入 IBANCO 的法国 Carte Bleue 集团推动国际组织终止其他欧洲国家的单一银行特权,其提案在 1976 年 11 月大阪会议上获得多数支持。更广泛的互操作性可能削弱本地稀缺价值,而后者正是吸引早期参与者投资的原因。全球化意味着协商这些利益,而不只是连接另一个国家的计算机。
设想一笔不预设费率的购买。买方是持卡人,卖方是商户;发卡行为买方提供卡账户,收单机构为商户提供受理接入。这就是传统四方模式,Visa 将四方连接起来。处理商、支付服务商和网关可以增加链路,但不改变这套术语。商户受理费通常称为商户折扣或商户服务费,包含多个部分。交换费通常由收单机构流向发卡行;卡组织费补偿网络;收单机构自身服务及其他处理成本也计入商户价格。因此,交换费既不是 Visa 的收入,也不是商户账单的全部。
这一区别会改变竞争分析。更高交换费可以吸引发卡行并资助消费者权益,却会增加商户成本。成熟的受理网络也可能让商户在现实中几乎无从拒绝。能招来下一位持卡人的做法,未必能把支付总成本降到最低。不同国家、信用卡与借记卡产品,以及不同商户合同之间,不存在一个能够概括这种博弈的单一费率。
借记卡把机会从借款扩展到存款账户。同一零售受理关系如今可把购买连接至存款账户。其重要性体现在普通家庭行为中:美联储对消费者财务调查的分析发现,美国使用借记卡的家庭比例从 1995 年的 17.6% 升至 2001 年的 47%。人们越来越多地同时持有多种支付工具,在其中选择,而不是把全部支出转向一种工具。竞争既发生在网络之间,也发生在钱包内部。
美国借记卡沿不同处理路径发展。签名借记使用主要卡品牌的基础设施,PIN 借记还使用与 ATM 接入相关的网络。这一区别影响路由和发卡行激励。美联储研究统计,2006 年借记支付达 253 亿笔,超过信用卡的 217 亿笔,但借记金额仍小得多。更快的授权、签名要求变化和针对商户的定价,也帮助银行卡进入快餐店等业态。增长部分来自让日常小额交易变得经济便捷,并不要求每位客户再借一笔钱。
然而,受理从来不等于无条件认可网络规则。2003 年美国商户和解协议要求 Visa 自 2004 年 1 月起,将其借记产品受理与其他 Visa 产品受理分开,商户可以质疑被强制接受的产品组合。在另一案件中,第二巡回上诉法院于 2003 年维持认定:禁止成员银行发行美国运通或 Discover 卡的规则违反反垄断法。政府对双重治理的挑战在一审败诉;最高法院于 2004 年拒绝复审。竞争银行间合作可以被允许,但其共同组织通过的每项限制并非都可以。
监管机构随后直接介入这场利益分配。美联储 2011 年的 Regulation II 对受覆盖的美国借记卡发卡行交换费设限,资产低于 100 亿美元的机构等可获豁免。它还要求至少接入两个无关联网络,并保护商户的路由选择权。这些条款分别处理两个问题:发卡行可收取多少,以及哪个网络可处理购买。两者都不是对 Visa 收入的一般性上限。
因此,Visa 的优势是一组相互强化的资产:商户受理让发卡有用,发卡又使受理合理,共同程序减少重复的双边工作。但万事达卡可以提供类似组织模式,商户可以抵制具体条款,银行也可在多个网络间分配业务。规模带来议价权,却无法摆脱议价。等到 Visa 的所有者与客户不再大体是同一群体时,这一区别会更重要。

转型为公众公司分阶段进行。Visa Inc. 于 2007 年 5 月注册成立。10 月 1–3 日的交易把 Visa U.S.A.、Visa International、Visa Canada 和处理公司 Inovant 纳入旗下,其中 10 月 1 日为会计日期。Visa Europe 仍是按合同安排独立运营、由会员所有的组织,并未在 IPO 中被收购。
Visa 于 2008 年 3 月 18 日将 4.06 亿股公开发行股票定价为每股 44 美元,次日开始交易,发行于 3 月 25 日完成。承销商额外配售后,发行量增至 4.466 亿股,净募资约 191 亿美元。这些数字区分了原始发行与扩大后的出售,也区分了净现金与宣传中的总募资。3 月 28 日,Visa 用约 134.5 亿美元赎回原成员股份;3 月 31 日又将 30 亿美元存入托管账户,以应对所涵盖诉讼。上市把银行累积的所有权变现,同时为处理历史索赔的机制提供资金。
运营关系延续下来,但其制度基础发生改变。金融机构从所有者变成与一家对外部股东负责的公司谈判的客户。过渡期的地区董事席位有限延续了旧结构,但多数董事已是独立董事。Visa 还警告,银行业整合可能增强客户议价能力,并提高其对折扣或激励的要求。
从经济上看,双方既有一致也有冲突。银行受益于更广受理和有用服务,Visa 则受益于更多交易。公司可以从全网角度考虑投资,而无须让每个项目都符合每位成员的即时优先事项。但股东希望从交易中获得回报,客户银行则希望取得有利商业条件。更高的网络收费可能增加 Visa 收入,却降低银行的卡业务盈利;激励可把银行交易量留在 Visa 上,却减少 Visa 留存。共同追求增长,并不能解决增长收益如何分配。
诉讼安排是另一种延续形式。所有权可以改变,而不必把所有历史经济负担不加区分地转给新投资者。托管账户和特殊股份结构,把特定遗留负债与公众股的经济利益分开。结果既不是与银行彻底割裂,也不是银行继续集体控制,而是对未来机会与过往风险的协商划分。
八年后,欧洲完成组织整合。2015 年 11 月公告称交易上限为 212 亿欧元:预付 165 亿欧元,另有含利息在内最高 47 亿欧元的或有支付。交割前,或有支付被取消。2016 年 5 月修订方案规定,预付现金 122.5 亿欧元,另有优先股,以及三年后支付的 10 亿欧元递延款,年复利率 4%。收购于 2016 年 6 月 21 日完成。
会计数字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交割时,现金、优先股公允价值和折现后的递延对价在调整前合计 208.10 亿美元。计入既有欧洲框架协议结算和库存股后,购买对价为 187.84 亿美元。2017 财年完成的最终分配保留了这一总额。简单称之为“212 亿欧元收购”,混淆了最初上限与最终协议及入账金额。
欧洲交易收购了一项现有地区业务,使治理、技术投资和商业战略重新统一,并非突然创造了欧洲受理网络。原本拥有该地区组织的客户获得对价,Visa 则取得整合业务并从中获取足够回报的机会与责任。对公众公司而言,合作仍是运营必需。如今的问题是,赢得合作之后,能有多少价值留给股东。
这个问题也改变了增长评估方式。新的银行资产组合可以扩大报告交易量,却可能附带高昂激励;收购可以拓宽能力,却需要整合支出并取得与购买价格相称的回报。所有权改革让资本市场更容易看清这些权衡,却没有消除它们。相关结果变成“有利润的合作”:要把投资和客户让利,与最终可供股东获得的现金相权衡。
电子商务削弱了卡支付与塑料实体之间的联系。浏览器可以发起购买,商户网关可以组织处理,而底层账户和受理网络可以继续存在。到 2014 年,Visa 旗下 CyberSource 和 Authorize.Net 正把 Apple Pay 接入线上商户的支付管理。Visa 不仅维护底层网络,也进入了结账周边服务。
Apple Pay 展示了技术适应与客户控制权如何走向不同方向。2014 年 9 月,Visa 在苹果服务发布之际宣布 Token Service。替代性的数字凭证取代敏感账户信息,使受支持卡可在设备和应用中使用。苹果增加了设备界面、身份验证和非接触便利,购买仍从参与发卡行的卡账户扣款。凭证代币化是使用该账户的安全机制,并未把银行货币变成区块链资产。
商业区别同样重要。根据相关安排,向苹果付费的是发卡行,并非商户收单机构把每笔刷卡费的统一份额交给苹果。Acquired 公开发布的更正明确指出了这一错误,也修正了该期节目对卡模式参与方数量的说法。不能把统一的 Apple Pay 费率套用于不同国家和卡产品。对 Visa 而言,保住网络使用量不等于保住对消费者选卡体验的独家影响力;设备运营商可以成为拥有自身议价地位的重要分销伙伴。
PayPal 让这种博弈格外清晰。其 2016 年 7 月与 Visa 达成的美国协议承诺:把 Visa 卡作为平等、清晰的资金来源选项展示,允许消费者设为首选,并停止鼓励 Visa 持卡人通过美国银行转账系统 ACH 绑定银行账户;它还会与发卡行合作,把客户既有 ACH 流量转向卡。作为交换,PayPal 可通过 Digital Enablement Program 使用 Visa 的代币服务,获得通往非接触式零售受理的路径、交易量激励,以及对未来费用更高的确定性。Visa Direct 则支持通过符合条件的 Visa 借记卡提现。
这项交易保护了支付旅程中一个经济上重要的位置。Visa 获得合作伙伴对资金来源选择的承诺;PayPal 获得能力和更优条款,使合作值得进行。新闻稿和技术都不能证明卡资金天然最便宜。相反,协议显示,既有巨头通过商业让步购买一致性,数字中介则以部分引导自由换取接入与可预测性。
其边界在拟议的 53 亿美元 Plaid 收购中显现。交易于 2020 年 1 月宣布,同年 11 月遭司法部挑战。司法部指控收购 Plaid 会消除在线借记领域正在成长的竞争威胁;Visa 否认这一描述,称两项业务互补。2021 年 1 月,双方终止协议,诉讼撤销。没有终审判决从实体上确认政府理论。Visa 声称有信心胜诉,也未让收购成为现实。
因此,Apple Pay、PayPal 和 Plaid 讲述了三种不同故事:技术整合、协商妥协,以及被阻断的战略路径。三者共同削弱了“每个新界面都会必然强化 Visa”的简单判断。公司可以保留角色,却让渡经济利益或控制权,也不能假定自己一定可以买到相邻基础设施。稳定币重新打开了这三种可能:它可以为熟悉的卡购买提供资金,可以取代机构间结算资产,也可以支持不再需要同一套网络交易的竞争安排。
Visa 以一家盈利的运营企业进入链上讨论,而不只凭借知名品牌。其 2026 财年于 2026 年 9 月 30 日结束,但全年完整业绩尚未公布,最新报告季度截至 6 月 30 日。此前完整的 2025 财年,Visa 实现净营收 400 亿美元,GAAP 营业利润 239.94 亿美元,营业利润率 60.0%。这是网络与服务业务的经济性,而不是发卡贷款人的息差。
净营收已经扣除 157.51 亿美元客户激励。按披露类别计算,这些扣减相当于激励前收入的 28.3%。因此,Visa 的规模与为维持、发展分销而支付的大额款项并存。激励通常作为收入抵减,但为明确商品或服务支付的款项可列为费用。合同估算使其确认方式不同于同期现金支付。所有权改变后,原成员的议价权并未消失,只是部分通过商业合同显现。
2026 财年第三季度,净营收达 116.33 亿美元,同比增长 14%。GAAP 营业利润为 68.77 亿美元,对应利润率 59.1%。营业费用包括 5.63 亿美元遣散费和 2.37 亿美元特别诉讼拨备;Visa 的调整后盈利剔除了这些及其他指定项目。客户激励增长 18%,至 46.80 亿美元。Visa 品牌凭证购买额合计 4.008 万亿美元,Visa 处理的支付及现金交易为 717 亿笔。两者分母不同:品牌购买可以在别处处理,而已处理交易笔数包含现金活动。
按固定汇率计算,剔除欧洲内部活动的跨境交易量增长 12%,计入后增长 13%,但国际交易收入仅增长 6%。首席财务官 Chris Suh 将收入增速较慢主要归因于与上年汇率波动高峰比较,以及业务组合变化。这是一个现实警示:不能把每一美元新增支付活动都换算为同样的收入机会。通道、货币兑换、服务和协商条款都会产生影响。
时间差也很重要。第三季度服务收入主要采用上一季度支付量,其他收入类别则反映当期活动。用当期净营收除以总交易量,无法得到普遍适用的交易费率。即使尚未决定分母是否包含现金,该比率也混合了不同服务、计时惯例和合同价格。
不从事普通持卡人放贷,也不会消除金融风险。对于部分客户造成的某些结算失败,Visa 会向参与机构提供赔偿。截至 2026 年 6 月的九个月内,最大单日结算风险敞口达 1,686 亿美元;抵押要求和风险控制能缓释但不能消除风险。披露文件还列出运营中断、网络事件和法律风险。该业务通过维持一个正常运作的制度体系赚取高利润,其义务远不止传递付款指令。
法律边界仍未确定。司法部 2024 年关于借记业务垄断的指控,在 2025 年 6 月 Visa 驳回动议后继续审理;该裁定并未认定责任,2026 年 9 月的案卷记录显示证据开示仍在进行,Visa 对指控提出异议。另有修订后的商户协议于 2026 年 6 月获初步批准,11 月 16 日的公平性听证仍未举行。截止时点,其对交换费和受理规则的拟议修改尚未成为最终获批和解。

理解 Visa 链上战略,最好追踪究竟是哪项义务获得支付。消费者花稳定币、银行与 Visa 结算、企业管理代币余额,以及贷款人融资应收款,属于不同交易。把它们的交易量合在一起,遮蔽的信息会多于揭示的信息。
最明确的延续是受理界面。在 2025 年 4 月 30 日宣布的 Bridge 产品中,购买从客户稳定币余额扣款;Bridge 负责转换,商户收到本地货币。Lead Bank 提供金融机构合作,开发者通过 Bridge 嵌入卡计划。上线覆盖拉丁美洲六个国家的发卡,并非 Visa 整个受理地域。
到 2026 年 3 月 3 日,Visa 称 Bridge 支持的卡已在 18 个国家上线,计划年底前超过 100 个。超过 1.75 亿个商户网点代表潜在受理范围,不是 1.75 亿稳定币客户。Phantom 和 MetaMask 被列为卡基础设施用户,但公告未量化其活跃消费人数或 Bridge 特定支付量。公告还增加一项独立能力:机构义务可通过 Lead Bank 与 Visa 在链上结算。因此,稳定币出资的购买不一定意味着用稳定币结算,用稳定币结算也不一定改变商户收到的东西。
第二种情形改变了机构间移动的资产。到 2025 年 12 月,Cross River 和 Lead Bank 已开始在 Solana 上用 USDC 结算 Visa 义务。Visa 描述的是七天结算窗口和可能降低抵押要求,而非流动性需求消失。仍须有人取得可用代币、维持赎回渠道,并在到期时为义务提供资金。
2026 年 4 月 29 日,Visa 在 Ethereum、Solana、Avalanche 和 Stellar 之外,又把 Arc、Base、Canton、Polygon 和 Tempo 纳入结算试点。其报告的年化速度为 70 亿美元;9 月 8 日公告称已超过 200 亿美元。这是公司报告的年化运行速率,不是已完成的全年总额或收入。公告未说明可比观察窗口,也未披露各链活动。数据表明业务扩张,却不足以精确进行同口径增长计算。支持九条链和汇总活动,都不能证明每条链已有可观生产规模。
第三种情形超越了卡义务结算。7 月 16 日宣布的 Visa Stablecoin Platform(VSP)把钱包、银行账户连接和控制功能打包,用于接入拟议中的 Open Standard 稳定币 Open USD,并与部分客户进入测试。Visa 产品文件列出 Ethereum、Solana 和 Tempo,说明交易量及地域限制,并要求 Visa Access ID 和企业识别号。门户已经开放,但 API 接入仍被描述为即将推出。Visa 称使用其钱包技术的客户自行托管,也可选择连接现有服务商。公告所称运营方是 Open Standard;已审阅文件无法确认 OUSD 的持牌发行实体或司法辖区。Visa 的铸币接口不能证明 Visa 发行该货币。
此处,Visa 历史中的所有权问题以另一种形式回归。Open Standard 6 月的提案向合作伙伴提供扣除运营费后的储备收益,并免收铸造和赎回费。9 月 24 日,它把 Visa、万事达卡、Coinbase、Shopify 和 Stripe 列为拟议创始投资者,宣布集体提供超过 10 亿美元的近期启动流动性。创始方和参与伙伴将根据其产生的供应量及活动获得额外股权,并逐步组建由股东代表组成的董事会。Visa 单独投资额、持股比例、投票权和流动性承诺均未公开。
与早期 Visa 的可比之处在于合作激励,而非制度等同。这是围绕稳定币拟议的股东治理,不是银行协会移交共同卡网络的控制权。分销能力将换取影响力,或许能激励参与者使用共同货币,而不是支持另一发行方的经济利益。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激励能为 Visa 带来采用或有吸引力的回报。
此处尤其要关注项目状态。9 月公告仍在描述 OUSD 上线后将会发生的事情;7 月的测试版措辞不能证明已实现不受限的商业发行。宣布的流动性不等于已证实的流通供应量。Open Standard 公布的限制还禁止合作伙伴在欧洲经济区及其他所列地区推广。VSP 的测试版国家清单、具名生产客户、运营交易量和定价均未公开。基础设施费、分销收入和投资回报只是可能的收入渠道,不是已实现收益。
第四种情形为结算与回款之间的缺口融资。Credit Coop 接收已授权的 Visa 结算文件,并结合链上还款记录,确定循环信贷额度并进行管理。借款人提款以履行 Visa 义务;持卡人流入款项经过 Spigot 智能合约,在资金进入运营账户前先用于还款。Visa 披露的角色是提供网络数据和接入。材料没有称 Visa 为这些融资出资或提供担保。
Rain 自 2023 年 8 月起使用这种融资。Visa 案例研究称,自 2023 年以来,Credit Coop 平台累计融资超过 25 亿美元,其中为 Rain 融资约 20 亿美元。这些是循环融资的累计流量,不是未偿贷款,二者相加会重复计算。基础数字来自 Credit Coop,链上事件数量统计截至 2026 年 8 月 19 日。其报告的零违约描述的是过去的参与融资,并非对安全性的经审计预测。
Moto 和 Xplace 都是 Rain 的 BIN 之下的卡计划,使用同一套 Credit Coop 基础设施融资。

自动化能改善付款控制,却无法在应收款违约时创造现金。参与贷款人提供资本,但公开材料没有确认其完整身份、各融资的第一损失安排或最终损失分配顺序。把 Spigot 与银行锁箱比较,也不能证明两者拥有相同的破产权利。Visa 更可靠的潜在收益,是获得融资更稳健的网络活动。它是否还收取数据费或安排费,尚未公开。四种情形都显示出有用的基础设施,但它们对 Visa 盈利的贡献仍未量化。

未来三至五年,支付领域未必只产生一个赢家。消费者结账时,受理、信贷、欺诈处理和追索被打包进一笔购买。汇款更在意触达收款人的成本,以及转换为可消费本地货币的成本。企业向供应商付款时,除了转账速度,还关注发票、审批控制和对账。财资部门还需要在银行营业时间之外可靠赎回并获得流动性。每种用例都带来不同的基础设施替代机会,也有不同理由保留中介。
替代方案不只有稳定币。2026 年 9 月 24 日,欧洲央行宣布评估其 TIPS 即时结算平台与巴西 Pix 互联的可行性。公告描述的是仍待完成的技术、法律、运营和商业工作,并非已运行通道。但该项目仍表明,跨境互操作可以围绕央行结算发展,而不依赖卡网络或稳定币。
国际清算银行从货币体系角度出发,支持以央行储备为锚的代币化银行货币,并质疑稳定币维持平价受理、灵活提供流动性及抵御非法使用的能力。这是评估结算资产的有用框架,不是对 Visa 盈利的预测。
Visa 可以把现有银行与商户关系转化为新结算和财资服务的分销渠道。稳定币出资的卡,可能把原本留在钱包或现金中的支出带到 Visa。即使区块链转账成本下降,机构仍可能愿意为可靠的转换、控制、报告和整合付费。
必要条件是重复使用、有竞争力的交付成本,以及让合作伙伴分成后仍为 Visa 留下足够回报的商业条款。可观察信号包括:披露经常性服务收入、留住机构客户,以及源自现有卡业务以外的资金流增长。仅仅支持更多链说明不了多少问题。
Visa 可以处理更多活动,却从每一美元资金流中获取更少价值。企业财资和 B2B 转账可能偏好订阅费或固定服务费,而不是与交易价值挂钩的收费。银行和钱包可以使用多家供应商并强势议价。既有卡支付也可能转向更便宜的结算,却不创造新的购买。
更便宜的结算资产本身不会改变交换费或 Visa 收费;只有竞争路径或新商业条款,才会对这些价格形成压力。Visa 仍有用,但活动增长会夸大其经济机会的增长。
观察信号包括:收入增速慢于可比活动、激励增加,以及服务扩张需要更多运营费用。在归因于稳定币之前,还应按地域和产品组合调整这些模式。
钱包、银行或商业平台可以把直接转账与可接受的消费者保护和商户服务结合起来,在部分支付链条中绕开 Visa。国内账户到账户体系或许足以服务本地购买;稳定币或互联即时支付系统则可能赢得汇款和部分跨境商业资金流。
必要条件包括分销、可靠的本地转换、可行的争议处理,以及足以改变行为的成本节省。证据应是购买和高价值跨境交易持续迁移,而不是交易所转账或钱包间反复搬运。
发卡行可能失去交换费和存款关系,Visa 则可能失去网络收入;这是彼此独立的风险,需要分别衡量。
自动购物还提出另一项要求:商户必须能核实软件代理获授权购买什么,以及超出授权时由谁承担损失。Visa 可以竞争提供这些控制能力,但其必要性并不赋予 Visa 独家供应权。
Visa 的历史证明,它有能力协调机构、推广共同标准,并随着技术变化重新谈判自身位置。当前证据证明,稳定币相关活动已经上线,同时产品和治理安排仍在引入。证据尚不能确定这些活动最终贡献多少收入或利润率。
我们的判断是:相比保住今天的经济收益,继续保持相关性更容易得到证据支持。如果看到透明的经常性收入、重复商业使用和确属新增的资金流,我们会更乐观;如果高价值交易转向别处,而激励和整合成本吞噬活动增长带来的收益,我们会更悲观。
Visa 能否持久,取决于谁选择它的服务、支付多少,以及其中有多少最终由 Visa 留存。